“哪一句?”陆戟反问:“我不曾对你说过一句违心话。”
“你说,你做不好皇帝。”慕洵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慕洵,你明白我的意思,不是吗?”陆戟解开他的披风,卷了卷随手方在榻上。
慕洵褪了深色的外披,里面淡青点竹,是套很漂亮的雅袍,像是新春裁剪出的,宽大飘逸,内衬填得厚实,腰腹也不显紧绷,正衬他青年风韵。
陆戟瞧他穿得舒适好看,嘴角不免有些上扬,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他满身光华,如松若柳,实在悦目。
慕洵何尝辨不出他的神色,尤是此时他眼中的几分心猿意马,实在很不像样子。
他皱了皱眉,有些愠怒地唤他一声:“陆子峣。”
陆戟望着他,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,说的话倒是显得饶有兴味:“我的意思是,凡矜若是离开我,我便不能做好这个皇帝了。”
“我如今的身体,还能到哪里去?”慕洵话音平稳,眼中却有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那是陆戟从未见过的神色,像一只受了惊小鹿,或是林中溪石下的一尾游鱼。陆戟话中有话,要将那石头搬开。
皇帝笑了笑,似乎有些无奈:“慕洵,你是在顾而言他。”
“罢了,你如今知道了北边的安排,还有什么不安心的吗?”陆戟拂开他额前的碎发:“若没有的话,便随我去暖阁歇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