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靖安侯府,永捷将军的轿撵。”另一人压低声音答道。
“永捷将军?就是朝中第一个封侯的女统帅,统领玄甲军的那位永捷将军吗?”
永捷将军林音和她手下的玄甲军,几乎是大周百姓人人熟知且敬仰的不败神话。
她自小长在军营,十几岁时便跟随父亲上阵杀敌,屡立军功。
后来老侯爷林峥因旧伤去世,又逢北狄墨族入侵大周,林音来不及替父亲守丧,直接披挂上阵。带着当时仅有的九千玄甲军,将对方的五万精兵杀得片甲不留。
直至今日,墨族人提起林音和玄甲军的名号,依旧瑟缩不前,不敢造次。
“既是永捷将军,出门的轿撵又怎会如此简朴。”那人仍有几分疑惑。
“永捷将军常年镇守北疆,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繁文缛节,”另一人理所当然道,“况且将军威名早已誉满天下,连京中小儿都在传唱‘北疆林氏将军在,大周定能保安宁’的歌谣,又何须那些唬人的空架子”
轿撵内的人将手肘搭在膝盖上,几根手指撑着一侧的额角,纤长的眼睫半垂,掩住了眸中的情绪。
她自小在父亲林峥的教导下长大,深谙收敛锋芒的重要,在自己所镇守的北疆都不曾有这样的歌谣传出,更遑论天子近前的宫内。
这明摆着,是有人要将她往砧板上架。
来不及思索更多,轿身轻轻一晃,搁在地面上。紧接着,轿外传来钟凌低低的声音:“将军,正德门到了。”
林音应了一声,抬手挑开撵帘,就着钟凌的搀扶俯身走出轿撵。
等在正德门外接应的宦官立刻迎了上来,先是作揖客套了两句,才躬身在前面领路:“林将军,这边请。”
林音点了下头,跟在宦官身后走向前上德殿。
行至正宫门口,林音抬眸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,又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,看向面前领路的人:“不是宴请群臣吗?怎么不见其他大人?”
不仅路上没有遇到一个共同参加宴饮的同僚,连平日上德殿内洒扫伺候的奴才都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