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心里还在盘算着,希望她那个向来喜欢自作主张的女儿这次能够听话,把动手的地点选择在中山路路口那里,而不是提前到前面的路段,万一有什么差错,招待所的哨兵跑过去怎么办?

一路走过去,陈老太太的心是前所未有的七上八下,她隐约觉得今天之后,她的生活不会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。

这种七上八下很多年前也曾经有过。

陈老太太坚信肯定是好的变化……毕竟这么多年以来,老天爷都是偏向于她。

就比如当年,本来去大户人家当佣人的其实并不是她,而是她的邻居。

那个邻居和她年龄相仿,把家里全部的家当都卖了,才凑够亲爹的一口薄棺材。

她象征性地慰问了一下同龄人,“你这没爹没妈的以后该怎么办呀?亲事对方还不认。”

邻居拿出一个吊坠说:“我爹临终前给我的,他年轻的时候救过一个人,对方给他的。说是以后有什么困难,可以去找他们。我爹让我拿上这个,去投奔他们,以后总归有饭吃。”

第二天他们村里又多了一个话题——村东头的屠夫死后,他的女儿跳河自杀了。

陈老太太拿着那个吊坠,心里七上八下地离开了村子,一路向南,找到那个大户人家,拿出吊坠。从此以后,她的人生果然变得很不一样。

陈老太太几乎陷入回忆中,机械般地往前走,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宋清清时不时在打量她。

走到中山路的路口时,陈老太太看到前面一辆面包车,顿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