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为何?
下一瞬,是她又哭又笑,说着那一句“因为有相见不得见之人,终日折磨。”
还有那一声“阿九”,究竟是在指谁?
“娘,嫁妆···我能带那棵玉兰树去宫里吗?”
可是有一句是毋庸置疑的。
那就是相见不得见,终日折磨。
那棵玉兰树是他送我的礼物,是活着的,有生命的。
是我的命。
“······可以,当然可以。”
或许娘说得对,至少我爱过,至少我让我的心悦爱恋停留在了最最美好的年纪。
心死无情,不会再贪恋皇帝欢宠,不会深陷无底深渊。
打断我们的是长生婆婆,和她手里那碗黑漆漆的汤药,令人作呕的苦涩。
“娘你好好喝药,好好休息···病一定能好的。”
“这次女儿出嫁,您一定要出席。”
进屋这么长时间,我难得笑了,母亲见我笑便也笑了。
像是要与我证明,一口喝下温热得汤药,这次眉头分毫未皱,甚至是舒展的。
可我已经不忍地转过身,抬脚离开了。
随之落下的,是同样苦涩的泪水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不断侵袭,寿命有终时,母亲会衰老,会生病。
会离开世界,离开我。
最可悲的是,后日,我就要出嫁了。
为人妇,为国母,独独不可再提是母亲的女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