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应当自罚,我竟然这样轻易原谅他。
我们和好了,灯节也如约而至,一如既往。
我突然觉得在萧府的人与我一样可怜,外面车水马龙,热闹非凡,他们也只能守着这无趣的府邸。
往年父亲会早早完成公务,母亲会买来天居阁的荷花酥,亲自下厨,小厮会买来玉京时兴的河灯,府中的静湖早早换了水,我们在萧府放河灯,看外面升起的烟花,算是沾了点烟火气,娘说,静湖与护城河相连,我放的河灯一定会漂出去的。
娘说我的愿望一定会被天上的神明知晓。
难得休沐,我和羽青,还有家仆们装扮府邸时,只是下午时分,父亲被诏入宫面圣,母亲也被皇后姑母叫走,快到晚膳也未回府。
饭菜已热了三回,天色已暗,只等来爹娘留宿宫中的回讯。
上好的檀木圆桌,精心准备的佳肴,热闹的灯节,却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听到烟花绽放的声音,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荷花酥早冷了,像是枯萎了一般,我没有食欲,就让婢女撤下饭菜。
衣袍繁重,头饰繁多,妆容精致,是母亲入宫前亲自给我装扮的,她说我比去年灯节时还要好看,说我以后一定容色倾城,名满玉京。
本想走去给他看看,他会不会觉得我好看呢?但若只是母亲心中偏爱的托词,我从未见过玉京城外的女子,玉京城那么大,书中诗文也不缺绝世佳人,万一他见过比我更好看的女子怎么办?
罢了罢了,这么晚,他已睡下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