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人反应一瞬,不由得笑出声。
“外婆,你刚才在演戏呀!”
“那么久没见了,我们当然得有个不一样的开场。”她得意的脸上恍惚间闪过些忧伤,“不然,以后就要忘掉我的乖孙女喽!”
施烟涵走到病床边椅子上坐下,小心地帮她盛饭。
住院后,外婆不再像之前一样易躁易怒,猜测是医生的用药问题,让她情绪得以稳定。
她心里正想说,外婆的病情也没有电话里说的那么严重,便被外婆说的话打脸。
“烟烟今年25岁啦?刚从国外回来吗?”
“对呀外婆,回来好好陪你。”
两人安静一阵,外婆刚提起筷子,眼中清澈的像小孩儿,偏头看向施烟涵。
“今天刚回来吗?乖孙今年应该有二十多岁了,结婚了吗?”
“对,我刚回来。今年二十五岁啦,还没有结婚呢。”
不到三分钟。
“烟烟是不是在国外读书啊?我的脑子已经发懵了记不住你喽,结婚了吗?二十多岁,应该有男朋友啦?”
施烟涵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棉花堵着。护工阿姨笑着想开口,瞄到她发红的眼睛后默默止住。
“你已经问了三遍啦!你乖孙女今天刚从国外回来,今年二十五岁,还没有结婚。”护工阿姨笑着说,之后给了个眼神,让施烟涵先去调整一下。
施烟涵站起来,快速加了护工阿姨微信,逃似的推开病房门,站在走廊外止不住地掉眼泪。
阿尔茨海默,在网上看到时,描述文字生涩抽象。
可要具象这种痛苦实则简单——
那天下午,五分钟内她问了我三遍,今年多大了。
施烟涵转身,靠着医院走廊精装修的墙,视线越过窗户和围栏。
悬在视野中间位的落日刺眼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