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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藻捧着茶汤进来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这位三娘又已匆匆离去,她只好放下,另端一盏澄澈无油腥的肉汤给女子。

宝因接过,舀着喝了几口,便觉喉咙生腻,濯过手,又坐在案前,垂下螓首,安安静静誊写着经文。

炉孔所飘出的白烟似轻雾,使人如临高山。

逼近黄昏时,谢晋渠犯了急,卢氏那边就快要来家庙亲迎十姐了,那时是需要父亲在门前迎接作揖的,可被天子诏入宫中的谢贤却还未归来。

他不免燥道:“再遣人去坊门巷口瞧瞧!”

家仆拱手应是,转身便要出家庙,还没走几步,立即大喜道:“回来了!回来了!”

焦灼来回踱步的谢晋渠循声看过去,只见谢贤拖着脚步,走得极其艰难,背部比往日更加佝偻,喘口气都要歇上好久,他赶紧跑下堂前台阶,伸手去搀扶,关怀道:“不知陛下与大人都说了些什么。”

去时还好好的,回来怎么便成了这副模样。

谢贤心智稍滞,要是从前,他必会怒斥这等事岂是黄口小儿能打听的,可日后谢氏是要交到谢晋渠手上的,起皱的嘴唇蠕动几下,声音也变得似日暮般:“没说什么,今日十姐出嫁,诏我进宫聊了些年轻时候的事,人老了,总要怀念少年时。”

谢晋渠不疑有他,瞧着父亲力竭,再着急也只得问一句:“大人可要先做歇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