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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这些老人,都曾在四大王府中受过哀献皇后照拂,自是更偏向东宫,但也帮衬不了更多。

动气林业绥有过一瞬的迟疑,这两载来,皇帝对东宫已和颜悦色许多,怎会突然如此。

随即他解下大氅,动作利落的递给一旁的内侍,抬脚踏入内殿:“臣林业绥拜见陛下。”

昏昏欲睡的李璋被唤回神智,几乎是下意识的道出一句:“来了。”后又叹息,“坐下再说吧。”

舍人急忙搬来一张檀木圈椅。

林业绥不露声色的打量了天子几瞬,面容臃肿,四肢却枯瘦,已经临近大限之日,随后快速回神,踱步过去坐下。

李璋只剩骨头的手撑在膝上,没由来且怪哉的发问:“从安觉得我如何?”接着补充道,“为父、为夫、为子、为弟。”

病的这些日子来,他总能回想起太子当年的声声质问,虽不愿承认,可扪心自问为父,他未能教好东宫;为夫,让发妻不能善终;为子,多年未尽孝在文帝皇后跟前;为弟,他护不好兄长。

没一会儿,又喃喃:“为君呢。”

林业绥抬眼,望着神思错乱的天子,欲言又止。

而李璋也自言自语起来:“我没有二哥贤德,所以我来治天下,天看不下去,特来惩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