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叹了句:“如今听来,这句诗倒成了大娘子她的谶语。”
紧接着,廊下的鹦鹉便出口与人酬和起来,连道两句“年命如朝露”“寿无金石固”。
这几日嘴皮子都要念破皮的玉藻听了,又觉好笑又觉想哭,最后是哭笑不得的诉起苦来:“我在你跟前念了好几日,都不曾听你开半句尊口,她不过念了遍,倒是学得好的跟,我看你是还记着暖阁的仇,来存心磋磨我的。”
红鸢张口无言,旋即无辜道:“我可没与它念过这些,什么朝露金石的,我倒是知道,朝露是花草之上的水珠,金石是那天台观里的法师所炼的丹药,至于在这些诗文里是干什么的,我便不知道了。”
两人一合计,齐齐看向女子。
宝因被她们看得一怔,而后笑着摇头:“我素来不爱这些哀怨凄然之词,从前尚小,见到本书便要读一读,待读过就知不是好的,所以往往读过一遍就搁下了,但说现在,你们又几时见我念过这种诗文?比起什么年命如朝露的,我倒是更爱曹孟德的‘盈缩之期,不但在天,养怡之福,可得永年’。”
不知怎么的,想起红鸢那丫头说的谶语,再听女子所说,玉藻只觉松了口气,脸上凝重的神色霎时缓和过来,自也就没再去探究这鸟到底从哪里听来的那些诗了。
在廊下站了会儿,宝因觉得冷起来,只是又惦记着还要去东府用早食,回屋暖和了身子后,便拢戴好丽饰,携婢去了春昔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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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廊下悄悄抹眼泪的春红看见女子来,赶紧收拾好自己,站起身来笑道:“大奶奶来了,我进去告诉娘子一声,想是还没起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