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晚辈,且又未曾与二房真正打过交道,耳听几句难全当真,自也不能露出半分不满。
唯有浅笑道:“一家能团聚,倒是好事。”
从林勤夫妇所居的别府回来,已是日暮。
宝因乘撵只觉得胸闷,故进西府后,两人是步行回的微明院。
经过荷塘时,只见六月末种下的藕,又重新抽出了嫩叶花苞,晚风轻吹,被满池荷花拥簇的乌篷船便轻轻摇晃起来。
进了正屋,侍儿拿了三两个能生津润肺的梨来,又另支起小炉,铺了细竹编的烤网。
两人围炉而坐,烤梨为乐。
林业绥将烤好的梨子置入缠丝白玛瑙的碗中,执箸挑开梨皮,晾凉了些,方递给咳症仍未好的女子。
宝因掌心垫了粗麻帕子,倒也不觉烫,拿玉匙舀了几口入嘴,温热过喉,甘甜沁入嗓子和心脾,眉头也舒展开,又忆起王氏说二房要回来的消息是七大王与林勤说的。
前面王氏又故意拉她离开,想来是七大王已在拉拢。
他又选了谁?
她咽下清甜的梨肉,又另舀一口递到男子唇边,状似闲聊的随意一问:“听叔母说,二叔父一家也要回来了?”
林业绥低头拿湿帕揩去指尖炭灰,不急不慢的嚼咽完女子送到他嘴中的果肉后,颔首道:“大概明年开春。”
宝因面上盈盈笑着,心中却望火生了思索。
二房回来,博陵林氏丹阳房的子弟便已都在建邺。
皇帝是要扶持整个林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