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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工收回手,起身翻起皇帝眼皮子仔细瞧了瞧,神色愈显严肃,全部检查过后,垂头不语。

李璋敛好袖子:“我这身子被你照顾了十几年,有话直说。”

知道皇帝最厌恶被人欺瞒,医工拱手:“胸痹之症时隔十六载再发,且心脉隐有堵塞之兆,绝非吉事,陛下万不可再叫怒火攻了心,得好好收着这脾气。”

“人老了,今年我都已四十有六了,这身体哪里还能有什么吉兆。”李璋笑着拍了拍医工的肩膀,如故友般说笑道,“不死便是吉兆。”

患者这样说,医工只有强颜欢笑的附和“陛下说的是”,谁叫这个患者身份不一般。

李璋挥手让医工退下,又吩咐陈侯亲自代他去一趟蓬莱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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蓬莱殿中的老妇听完今日所发生的事,张嘴道了“先帝”两个字,便再无下文。

陈侯早已习惯。

自昭德太子薨逝,太后便入了蓬莱殿,再不出来。

哪怕是文帝崩逝的时候,也不愿踏出此殿去见丈夫最后一面。

他哀叹一声,便要转身离开,脚下刚走了一步,忽又停下,好似是听到了木鱼声,可转身去寻,却只剩雨声。

陈侯抬头。

这天又开始下起雨。

怕是停不了了。

微明院中,两三侍女来来往往,忙碌一阵,又悠然的坐在灶火前轻言闲话这夜雨簌簌。

听到那边正屋里叫水,随后拉了个没事忙的小侍女,两人忙不迭的提了热水进去。

刚入湢室,绕过锦屏,女子立浴盘,肌肤湿漉漉,腻玉圆搓素颈,玉润珠圆小侍女匆匆低头,红着脸不敢再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