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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业绥大概能猜到为何,绞干头发后,又见女子后颈微红,轻轻抚过:“等下叫人来将衾被都换了去。”

聚着精神在忙旁事的宝因轻嗯一声。

如今卧床上的衾被仍还是去年入冬时的,是该换了。

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后。

侍女也已将湢室内的热水重新换了遍。

男子起身去沐浴。

林业绥洗好出来,走去东壁穿袍束发,见女子绞干的长发已挽成髻,寝衣也换成夏衫罗衣。

唯有手上仍还不歇。

垂首在摆弄着针线篮子里的那些丝线。

他踱步至香案,寻了个东西才过去,却是绕至女子身后。

宝因不明所以的回头去看:“爷?”

林业绥手掌轻捏了下她的脖颈,只道:“转过去。”

短短三字,使得宝因楞了会儿,而后顺了男子的心,只是不再编织绳缕,一动不动的瞧着前面,偶尔眨几下眼。

男子旋开圆肚瓷盒,将浑白的药膏细细抹在女子因闷热而红的肌肤上,直至膏体被抹匀,融入肌骨才罢手。

后颈感知到丝丝凉意,宝因眉眼松开。

恐是她的顽症又起了。

每至夏日,她都需日浴三次。

不然必生疿子。

想来昨夜那阵热,使得后颈出现了前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