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呕完后,方用茶水漱去嘴里的味道。

“大奶奶。”玉藻递过汤药,顺便收走几上的茶盏,“府里管织物的罗婆子来了。”

宝因怀了身子的次日,女医再来时,探出她隐有血亏之症。

只好放下旁的杂务,拣些需她来决议的事管管,又跟着林业绥一起养了二十来日,今日是最后一服药,遂又重新管起府务来,只是两月多的身子正是泛酸恶心变得愈发厉害的时候。

要到胎儿三四月才能减轻下来。

她端过漆碗,仰首喝下,用丝帕印去唇边药渍 :“叫她使人来换了吧。”

明儿便要入仲夏五月了,日头热气最毒。

窗纱早换过,其他院里的门帘、床幔也皆在十几日前换过,微明院那时尚有伤病的污秽气,故缓到今日才来换。

玉藻应下,弯腰将痰盂拾掇去院子里清洗过。

罗婆子得了吩咐,也利落地喊自己手底下的人来忙活。

有几人先进里间将原先的三层纱换成了两层帐幔,里面那层是纱的,夜里可透些烛光进床帏之间,外头这层则是要稍厚重一些,便是白日里垂放下来,床帏里也不见半点光亮,却也是透气的料子。

余下的人在外头将门帘换成轻纱,兼挂了层遮光的竹帘子。

半个时辰后,罗婆子挑起帘子,与屋内正在垂头瞧书的女子禀道:“大奶奶,屋里这些都换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