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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兆府官署修建在建邺城西市旁的光德坊内,临近皇城,从永乐巷所在的永乐坊出发,需路过五个坊才能抵达,驴车晃晃悠悠走在丈宽的黄土大街上,与生活百态擦肩而过,直抵目的地。

“爷,到京兆府了。”

童官一伸腿便落在地上,又转过来踮脚将蓝布帘子捋过一侧。

林业绥弯身下车,手里提了贯通宝,递到小厮面前:“先抓些滋补安神的药送回微明院给大奶奶,再来京兆府。”

童官双手捧过通宝,眼尖的发现自家大爷的右手拇指上有牙印,呈月牙形排开,皮肉之下还能窥见沁出的血痕,看起来像是人咬上去的,只要那人再大力些,鲜血就能直流。

府中又还有谁能咬绥大爷呢?

他笑道:“大爷,要不要再去请个大夫来瞧瞧您的手?”

林业绥扫了眼,不甚在意的淡言:“无碍。”

童官知自己开错了玩笑,低头牵着驴车去由后门进京兆府停放,再赶紧去为大奶奶抓补药。

人来人往的大街上,林业绥瞧着卯时就该打开的京兆府门仍紧闭,只是付之一笑,继而踏上台阶,亲自去敲响这扇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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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在微明院中梳妆的宝因望着铜镜,伸手抚过唇上轻浅的牙痕,玉藻瞧见也没说话,只是背过身去,装作不知,这样的事情从娘子五岁去到范氏身边起就时有发生,醒着临深履薄,半点思绪也不敢外露,唯有睡了才会表露出内心痛苦。

即使如此,那也是安安静静的,不梦呓不梦魇,生怕扰了谁。

每次晨起都是见到唇上咬痕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