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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不知他何时回来的,在外面站了多久,自己和玉藻的对话又被他听去多少。

她抬眸莞尔,泪光闪烁,向男子言明自己的心迹:“你我是同喝过合卺酒要共担荣辱的夫妻,虽有‘飞鸟同止共宿,伺明早起,各自飞去’,亦也有《雁丘词》传世,福寿本就难料,我有日也终是要老去的,爷难道要现在弃我吗?”

说至最后一字,右边的那颗泪珠已经摇摇欲坠。

“我为何要弃你,你是我行过周礼的妻子。”林业绥放下经文,用指腹抹去长睫下的晶莹,有些慌神,“怎么哭了。”

宝因得此话,展颜道:“爷回来,我高兴。”

林业绥拭泪的手微顿,眼底荡开笑意,喉中那句“若遇到中意的,记得要改嫁”再也说不出口。

宝因适时将眼泪收回,揭过这页:“爷今日进宫时,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?”

林业绥摇头,本是要留的,但突然不知要留些什么,让她不必担心,他其实没有把握能回来,与其说些没头没脑的话,不如让她去留不必顾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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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早,两道圣旨先后到达长极巷和长乐巷,一道旨意是加任尚书右仆射谢贤为司徒,另一道旨意则是任命林业绥为内史,掌管京畿二十二郡事务。

这一事迅速传遍各家,只是其中细枝末节并未流出宫中,外人只知昨日谢贤、林业绥和大理寺卿一同进宫,再加之今日朝会快散时,皇帝将岭南千里运来的百颗荔枝赏赐给谢贤,并笑着嘱咐让他在明日归宁宴时,拿与林业绥和谢宝因一起尝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