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随意没说话,眼眶已经有点湿润。
他俩又展开聊了许多,有零零总总的过去,有亟待实现的未来。
艾随意慢慢躺下,在床上摊开自己的四肢,像是终于卸下了极重的包袱,“唉,你不知道我最近心里有多烦,老是有种冲动,想要砸东西,跟你聊过之后,真的好了许多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景逸朝窗外瞟了一眼,忽然说,“有流星。”
艾随意立马直起身,“哪里,在哪里?”
景逸指指窗户。艾随意腾地下床,疾步走到窗前,将窗扇推得大开。
天空冼净如墨,仰头等了好一会儿,真的有流星拖着薄冰似的尾巴划过。
艾随意赶紧低头,双手合十,拢在胸前,“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,那么我希望景逸能永远做他喜欢的工作,无论是做动画还是做娃娃。”
景逸愣怔地看着她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艾随意睁开眼,朝他宽慰一笑,“怎么了,你怕许愿说出来不会灵啊?我呐,就是怕老天爷耳聋,才特意说出来的,提醒他,要他别忘记了。”
“傻不傻——”景逸别过脸去,努力咽下从胸腔漫延至喉头的酸楚。
他想他不会忘记这份感受,与挚友相顾无言,这样的相顾无言里尽是接受与支持,起源于蒙昧的儿时,直到他们成人也不会被世故所彻底湮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