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简的目光牢牢地被这几个字念珠,无法挪开。
时移世易,十几年的光阴过去,他仍旧记得这是很久以前,他还只是平常少年,教幼弟启蒙说的话。他不会忘记,永远也不会忘记。
透光的信笺背面,似乎后面才是写的正文,他翻了过来。
“贺喜安等人与前朝余孽勾结,构害魏大哥,不日部下将启程送他回京受审。前日我已诛杀葛司奇等人,为魏大哥报了血仇。”
李文简久久地凝望着手中这封来自子韧的信,翻来覆去地看着。渐渐的,他的胸腔之中,盈满了一种淡淡酸楚的感觉。
曾经何时,一次又一次,铁证摆在他面前时,他都险些相信子韧已经通敌。而他一次一次坚定又勇敢地推翻自己的认识,让自己从心里去相信他是无辜的。
此时他如此庆幸自己对子韧的信任。
他的一举一动,分明是在告诉他,他也同样地相信他。即便他领着两千兵将埋伏在山岭间面对三万北狄军,即便他身处黑暗看不到一丝光明。
依然相信着千里之外的他。
这一刻,李文简的心里,只剩下了深深的感恩。上苍带走了魏湛,带偏了梁星延,但到底还是将子韧留在了他身边。
李文简喉头发堵,眼角微微地泛红。
斜里忽然伸出一只手,捏着帕子轻柔地压着他的眼角。
昭蘅柔声:“风吹进你眼睛里,把你的眼吹红了。”
李文简抬手揉了揉她的发。
一场春日骤雨过后,园子里许多花渐次开放,昭蘅的肚子一日日鼓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