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叽——!”
黑色蛾子发出威胁。
红色复眼,亮着昆虫的无机质光泽。
它扑腾撞上旁边的墙,翅膀哗啦,整齐的书柜被切对半,像是切豆腐一样切口平整。
它嘶叫,像是长长的鸣笛,如恐吓,似痛苦。
一只失去理智的王虫,杀死他们轻而易举。
柱子粗的前肢匍匐,黑色蝴蝶猛然向房间中央的男人扑去,张大的口器能咬断男人的头。
“哐当——”
屋顶的石块砸下来,扬起沙砾和灰尘,谢扶玉站在原地佁然不动。
谢扶玉张开双臂哈哈大笑,“谢浮云你看我手里的是谁?”
如同暴雨中的疯子,红眸闪烁着亮光,他脸上神情比狂风巨浪还危险。
它离谢扶玉还有一寸时停住,无数小瘤突的复眼,倒映着一抹雪白的影子。
黑色蝴蝶无声静止,半晌后,口器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声。
喝下的催化剂提高了他的暴动值,浑身细胞都叫嚣着嗜血,触角伸长,噗呲一声穿过谢扶玉肩膀,将他钉在墙上。
地上蜷缩着一只雪团。
于醉自觉打不过他,权当自己是背景板。
“嘶嘶”
大触角下一双红眸如血,它用右翼卷起白团子,将他放到飞了门板光秃秃的的门口。
触角收回,身子却不能移动丝毫。
谢浮云的左翼捅穿了天花板,若是强行飞行,坍塌而下的石块肯定会砸到于醉。
雷声大,雨点小。
谢扶玉脱下沾满灰尘和鲜血的外套丢在地上,滋啦撕开包装,给肩膀贴了个止血贴。
他打了一个哈欠,眉眼倦怠,不顾背后冷冷的注视与掀了一半的屋顶,抱起于醉离开了房间。
于醉是他的药,自从跟他闹翻后,他很少连续睡好觉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