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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只灰扑扑的麻雀落在枝头,叽叽喳喳地打断了小雀烦乱的心绪。她从布袋中摸出一把小米,随手洒在地上,不一会儿便有三两只鸟儿飞扑下来,扑棱着翅膀啄食着地上黄嫩嫩的小米。

小雀、麻雀。

她痴愣愣地望着地上的鸟儿,无端地想起公子那句“雀鸟是自由飞翔的鸟儿,不该囚于方寸之地”。可她的出生本没有被期待,就连如今可以容身的方寸之地,也并不是她的家。

小雀自小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怎么来的,就好像她自小便懂得拿捏一些乖巧懂事的分寸感。

她的父母总是盼望剩下一个男孩,因此在她出生后,父母压根没有想好给她的名字,随口便取了个“李雀”。乡邻问起来,最多也就感叹说声“是个活泼的名字”。

小雀自己知道,雀,不过是田间最常见的鸟儿罢了,如她一样,普通平凡,并没有太多的意义。

可是今天,她的名字似乎被那个锦衣玉服的富贵公子冠上了新的意义。

自由。她也可以拥有吗?

小雀将脸贴在竹篓上,微风吹着吹着,便将她吹进了一场好梦。

那个梦里,山川湖海,天地辽阔。山海的尽头,她的祖母、师父和父母,都在灯火通明的小茅屋前,等她回家。

周愉山拄着拐杖爬上山坡,皱着眉头,冷汗一滴一滴顺着额角淌到下巴。他走到石头旁,戳了戳小姑娘红扑扑的脸颊,颇有些无奈:“这样都能睡着?”

小姑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脸颊被竹篓压出一道道红痕,她眯着眼睛看了眼公子,稀里糊涂地笑起来:“你起来啦。得慢慢走,当心腿疼。”

周愉山的腿早就很疼了,听她这话,太阳穴抽了抽,难得地失了些温和:“山都爬了,腿都废了,当心不了了。”

小姑娘逐渐清醒过来,哼唧着睁大了双眼,转头看了看山,又看了看公子,又看了看山。

周愉山无奈道:“你的头再转下去,要转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