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自然。他偷不到,很可能会再次下手。”
“对了,你说在云州见到那个给人剖腹取胆的,可是王扬海吗?”
“不错,正是他。凡是挑战失败的,就是那个下场。我俩聊完之后,他带我去一间密室看了满墙的肝胆,不过是想让我害怕罢了,却忘了我陆元朗也不是吓大的。”
许初听了却害怕。刀尖上的日子,每一天都是凶险,稍差了一步,他也没有机会认识陆元朗了。
“对了,那仲昆为什么叫你‘连大哥’呢?”
陆元朗笑到:“年少时,我爹派我到江湖中历练,因怕手下的弟兄们将我当成公子哥,便取了个化名,叫做连绍原,取一个不忘祖宗立业本原之意。那年晋州响马横行,往来客商多被其所伤,庄中也折了几批人,我便到响沙峪去剿匪,正好碰上同来的仲昆,因此便相识了。”
“现在既然重逢,元朗为何不将真实身份告诉他呢?”
陆元朗忽然心中一酸,却化作了一抹笑:
“打我坐上这个位子,失去的人已经够多了。”
许初见他不愿深谈,便换了话题。“你之前说做过镖师,可也是为了历练吗?”
“不错。”陆元朗淡淡道。
许初不知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,但是陆元朗收起了话匣子,他也不好问。陆大庄主的故事太多,更有许多是不肯说与他的。
许初知道进退,因此便不问了,俯身拨火。柴火噼噼啪啪,照亮他的容颜。
外面天已全黑了,阴风阵阵,吹落漫天骤雨。陆元朗烤着火,反而觉得难得的舒展。这里只有许初一个人,他又与山庄中的各路势力无涉,行事妥帖,善体人意。
陆元朗发觉自己很享受这一刻。不管外面山呼海啸,有这一方山洞藏身也是个安稳所在。这样的时光,若能与所爱之人相拥度过,才不算辜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