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仲昆兄弟,来喝酒!”
一碗下去,酒水顺着陆元朗的下颔、脖颈流,许初看来更觉落魄。他跟着干了那碗,早觉得心旌摇动,周身发热。
“那会儿啊——”仲昆面带笑容想,“兄弟相伴、江湖驰骋,真是好日子。唉——算了算了,喝酒!”
“我们明日还要上路,还是少喝些吧。”
“诶!连大哥还是不肯喝醉吗?那也无妨,我早知你这个性子。那会儿我们都醉倒了,软塌塌醒过来看你那眼睛还是骨碌碌地转,哈哈哈哈!但你可不至于这么几碗就要打发兄弟吧?我看许兄弟也没尽兴啊,是吧?”
许初觉得这个仲昆的心里也藏着伤怀。别来沧海事,语罢暮天钟,再见都已不是快意恩仇的少年了。
两人只是谈些当年的故事,对于近来景况都是含糊带过。也难怪,陆元朗连名字都是假的,要遮掩的事更不知道有多少了。
许初跟着喝了一碗又一碗,陆元朗提议划起拳来。
“好!当年咱们就是每夜如此,快活无比啊!”
那堂中本就喧哗,这回他们被彻底淹了进去。
陆元朗神采奕奕,许初醉眼惺忪,迷糊之间想到或许陆元朗当年果真是那样鲜衣怒马,飞扬跋扈少年雄。
那样的意气在人的一生中一旦失去,是不会重现的。
也是不会遗忘的。那时去过的地方,相伴的人,将会成为一生的怀念。
许初已经坐不直了,看着他们两个划拳脑中逐渐成为空白,只觉得陆元朗赢的多、输的少,仲昆一碗接一碗下去胸前都湿透了。
渐渐许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该他喝,看到碗里满上了就伸手,可是陆元朗将碗稍微一推,他够不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