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云烈转身离去,路过炙影时,递过去一个狠厉的眼神。对方微微躬身,示意领命。
“明日寅时,暗卫营营前门待命。”炙影的话落在卫凌的头顶。
但卫凌不知道二十年后,凭他这副残破之躯还能不能活着从暗卫营中出来,但只要有一线机会能重回主子身边,那生死便算不得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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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许商志在未央里和呼延云烈用膳。
察言观色算是许商志的看家本领了,因此从呼延云烈踏进他房里的那刻起,他便知道眼前这人心情不大爽快。
他早知呼延云烈的随从那得知了他这一天的动向,几锭银子的事,只消能牢牢把住呼延云烈的心思,都是值的。
呼延云烈自打坐下,便自顾自地喝了有小半壶酒,怎么看都有些浇愁的意味。
“云烈今日心情不佳?”许商志边说话边给呼延云烈夹了一筷子菜。
闻言,呼延云烈回过神来,朝许商志笑笑,“有你在,便是不好的心情也好了。”
拿起筷子,尝了口碟子里许商志夹过来的五味蒸鸡,这味道有些熟悉,却又与记忆中的味道有些许不同。
“这是你那时给我送的蒸鸡。”
那时他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无能质子,被自己崇敬爱戴的父王推出去挡祸,远赴他乡,孑然一身,身侧唯一的故人也背叛了他。
而今,十年后,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弃子翻身为王,统领十万月氏铁骑踏越城池营垒,一路打进关内,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呼延王?
“你还记得”许商志恰到好处地笑笑,“从前好不容易才能吃到的东西,现在随时都能享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