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内仿佛自成世界, 时间像是定格住一般,粘稠的血迹和潮闷的湿气附着在各处,令人触之惊心,闻之发昏。
许久, 才传来一声细弱的呜咽声, 清越的少年音因为恐惧,变得有些孱弱, 像刚历经狂风的细枝, 无风也兀自摆动不停。
宋眠看着滚落在旁边的头颅, 不自觉发了个抖, 他情绪还不能立即平复下来, 喉间仍然溢出哽咽声, 但因为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,大脑一片空白。
齐斯年的头颅还睁大着眼,有如实质般死死盯着他, 口边晶亮,似乎是刚刚因为兴奋而流出的口涎,颈间的伤口狰狞,宋眠不敢细看,但是可以想象出当时事情发生时, 那里是如何血流如注。
因为那血液不少都溅在了他身上,宋眠这一刻才知道, 原来丧尸的血, 也是温热的、嫣红的。
宋眠发现齐斯年一动不动, 停摆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,他意识到齐斯年不会再伤害到他了,才缓慢地转了转眼珠。
不远处,无头的身躯如垃圾般堆在一双长靴之下,向上看去,那人身材挺拔,眉目深邃俊朗,只一双眸子毫无神采,有如死物。
祝遂刚刚一把扯开了齐斯年的头颅和躯干,瞬间的爆发力在他现在微微搏动的肌肉下还能窥见分毫,他脸上同样喷溅了大量血迹,腥臭、凶厉、酷烈。
似修罗恶鬼,非人类所能亲近。
但宋眠只是愣了一瞬,突然跳下石床,不顾一切地扑到了他的怀里。
祝遂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,随即任宋眠环住他的脖子,双手下意识托住他的臀腿,将他抱紧。
宋眠整个人挂在祝遂身上,他刚才一跃而上,双腿夹住祝遂紧实的腰腹,牢牢挂在了对方身上。
再也忍不住似的,他将头埋在祝遂的颈间,陡然放声大哭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