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光揉了揉她的耳垂,静待她说话。
“如果我做错了事,不,只是做一个小尝试,你会不会生气?”向易水补充道:“没涉及你我之外的人。”
祁光认真思索了片刻,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先闭上眼睛。”
见向易水郑重其事,祁光乖顺闭眼。
不大美妙的猜测在睁开眼,看到向易水对他单膝下跪并手捧着一对戒指后应验了。
祁光怔愣。
呼吸急促。
向易水期待却不安的面庞倒映在他眼底,他却蓦地想起那次异国他乡的暴/乱。
当时,哀嚎与惨叫声不断。小孩被遗落,哇哇大哭,脸都涨红了;有人中木仓倒地鲜血直流,求援不得;有人遭受踩踏,费力昂起的脑袋渐渐无力耷拉下来……他并非如相聚时那般冷静,与向易水她们走散期间,他极度焦灼惶恐,既为她们担忧,也害怕自己遭遇不测。他怕独自面临死亡,怕她们伤心,更怕各种意义上失去她们。
生与死面前,绝大部分事情微乎其微。
当时他清楚地认识到,自己最想要什么。
他想要和向易水她们一起生活,亲密无间地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,相互扶持,共同经历人生的各个阶段。
可他消除不了心中的芥蒂。
其实相较于向易水精神出轨,她曾对他打从心底的鄙夷与漠然更让人难以忍受。前者说明他不是一个好爱人,后者则是对他这个人全方位的否定。
就好像一条三寸宽的水沟,任何人都能轻易跨越,唯独他,无论如何克服不了这个隔绝和向易水对接的小小障碍。
离婚复出后,他从外界获取的认可,勉强将他从自我厌弃的状态中解救出来,让他能稍微肯定自己:他没那么糟糕、一事无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