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是新历第几年?”江留站定不动,叶时州缓缓向他走来,声音同样是他所熟悉的。

他保持镇定,答:“一百。”

随着叶时州的靠近,江留手上的手电筒无声熄灭,进入影厅的地面上出现一层红色地毯,向前延伸;歪倒的座椅残骸被赋予生命一般重新立起来,裹上柔软的海绵与皮革;幕布从上往下铺展开,占满一整面墙。

“啪”,不知哪里的开关被打开,整个三号影厅瞬间亮起来,不再是大火燃过留下的废墟,而是它原本的样子。

一张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面前,叶时州微微仰起头看他:“长高了,第一次见面是在你父母的追悼会上,你躲在花篮后面偷偷看我,和它一个高度。”

江留不说话,静静观察眼前这张脸,和他在旧相册里看到的一样,一点也没变老,说话时沉浸在回忆中,情感丰富,至于话里真假不得而知。

看他没什么反应,叶时州有点失望,他看看四周的变化,问:“吓傻了?就没有什么想问的?”

“接触污染物,可能被麻痹或者致幻。”江留就好像个被临时抽查的学生,干巴巴地复述课堂上的内容。

这一句话直接把叶时州归类于污染物,更阐明了自己的立场。

叶时州听后非但不生气,反而笑起来:“学校里的知识倒是记得清楚,可惜我今天不是来检查你学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