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怀绫在车里朝它挥了挥手,直到那个大大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上,她不知它回去了没有,只知它似乎很迷茫。

她忽然能对它的迷茫感同身受,一座死气沉沉的空城,没有同伴没有家人,怎么能算是家呢?

只可惜她不是孤身一人,不能带它同行。

低着头的时候,一张纸巾递到她的眼下,陆怀绫接过来,重重拧了下鼻涕,毫无形象可言,生怕他听不到。

她说:“你不会以为我哭了吧。”

连周顺着她的意思说:“给你擦鼻涕用。”

“哼,你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
连周帮她想好了理由,话听起来像他自己想说的:“一个过客而已,这里是虚拟的游戏世界,连个过客都算不上,不值得伤心。”

陆怀绫有了定论:“你果然无情。”

横竖怎么说都不对,连周“嗯”了一声,接受她给自己的定义,绝口不言。

江留给的地点很好辨认,还贴心地在前不久给两人发来了部分区域地图,陆怀绫读着图给连周指路,不用他再看着路标走。

“看见了,旗帜!”远远地,人还未见到,一面荧光大旗就出现在视野中,虽说不是夜晚,此刻也似在日光下闪闪发光。

坐在路边吃泡面的陈西园先发现他们的越野车,嘴都没擦就丢下一桶面迎过来。

他不客气地坐上车,和陆怀绫的行李挤在一块:“终于等到你们了,这车怎么破成这样?路上出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