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,混杂着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,在判定来人走到窗边的那刻,陆怀绫抓紧板砖,随时准备动手。

谁知声音在窗前停了一瞬,吕春良没有伸手去开窗,而是转身往回走,陆怀绫绷着一口气又贴回墙上。

吕春良在平房内来回踱步,一时间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,他拨通电话,待对面接通,只听他语带愤怒:“喂!”

对面不耐:“又有什么事?”

这儿太过安静,以至于陆怀绫依稀能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,她松开板砖活动活动僵硬的手指,仔细听着。

里边脚步声愈重,吕春良急躁道:“你他娘说的话作数不?不是讲好了,警卫队的那帮兔崽子不敢再来找老子麻烦?放屁!”

对面却是平静地问:“谁来找你麻烦了?你没惹事?”

经他这么一问,吕春良声音小了些,态度依旧蛮横:“老子在这给你赚油水,你说我惹事?你坐警卫队里收得盆满钵满,连手底下的狗都牵不住,要你有什么用?”

“你现在在哪儿?”

吕春良吐口唾沫,嘟囔道:“在哪在哪,亏老子跑得快,钱六给我挡着了。真他妈倒霉,还遇上一帮不懂规矩的,屁大点事就找警卫。”

对面静了一会,接着问:“来抓你的是谁?”

“连什么,一个姓连的。”

“哪个廉?”

吕春良努力思考,很是确信:“连……就是那个莲花的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