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就是新年了。”她站起身,对着只有她一人的房间道。华国的新年还要跟着农历掐算日子,除夕一过才算是正式年,但也有说法是腊八过了都是年。
她觉得麻烦,按照西洋的算法——旧年的最后一天过去,巧合的是,他们也称之为除夕夜,就是新年。
“他们大概会给我发请帖,”她这话说得过于自谦,按照她的身份,请帖每年都是必不可少,只是在于她去和不去。“金府应该会比较热闹,金伊瑾和秦城结婚了,我应该去给她作势吗?”
她的话落下,无人回答。
“报社人很多,张雪应该不会有寂寞的可能,但她好像说想换一个新款的相机?”她低头沉思了几秒,突然道:“算了,地主家也没余粮,她自己解决吧。”
她躺在暖烘烘的被窝时,有些睡不着,翻来覆去突然瞧见了桌上的《物种起源》,她恍然大悟。然后提了些被子,盖住了半张脸,声音很轻很闷。
“我已经有三年没见到过您了。”
大脑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,按照上帝论——她自创的,那就是求什么不来什么,但有时候好运又会眷顾一些傻瓜。
她看着面前的圣母玛利亚雕像,几十年如一日的洁白,耀眼的阳光穿过大大的拱形窗户,像是给礼堂勾上了一层金边,这是她曾经觉得最像是天堂的模样。
“我觉得人应该有长进,像是很多年前,我觉得您理应出现在这样的场景,但在您死于肺病后,我就再也没这样想过了。”她捏了捏自己的山根,声音带了些笑意。“我果然是年纪大了,尽是爱说一些废话。”
人在做梦的时候总是后知后觉,等大脑意识到这点时,又是即将梦醒时。这种无力感让人很沮丧,她曾经有过一种想法,控制梦境,努力过发现并非不可能,只要骗过大脑的潜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