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一瞬不瞬,换做寻常人早已忍不住,但秦望舒无愧于张雪的评价,目视前方,观路观鼻观心,就是不观她,镇定自若地解释道:“我告诉秦老爷子,你是她的外甥女,不看僧面也看佛面,张寡妇的屋子不会有事。”
心事被猜中,妥帖的安排,在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这么冷血的人为什么会得到那么高的推崇。她想说谢谢,又怕开口了就给这生分的姐妹情钉死,到最后她张口道:“什么是僧面,什么是佛面。”
秦望舒勾了下嘴角,清苦的面容瞬间就鲜活了。“钱和你那早死的母亲,总不至于是你这外甥女的身份。”
她被睨了一眼,在对方似笑非笑的话里感受到了浓浓的嘲讽。熟悉的羞辱感反倒让她觉得安心,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病,被张雪传染的。
低落的情绪被冲淡,她深吸了一口气,打起精神开始没话找话。空气中的沉闷让她窒息,她迫切地需要用什么来宣泄,队伍里看起来最正常的秦望舒则是首选。
“我以后会去学堂读书吗?”
“如果你想。”
“我能去教堂看看吗?”
“没什么好看的,”秦望舒顿了顿,又改口道:“只要你嫌无聊。”
“我们会一直住在城里吗?”
“我以为你更想多去外面见识见识。”
她噢了一声,过分的自由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没有归宿,但她又不得不承认,秦望舒在某些方面确实是一位极好的“姐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