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霁月几乎没有同阳绪面对面交流的机会,这次恐怕是最后一次了。他赶往约定的楼庄前特意换上了曾经的高级西装,可进入金碧辉煌的大厅,看到皮鞋底都一尘不染的阳绪,他油然生出悲哀和无力感。

“午好。”阳绪坐在纯白的钢琴前回过头,看不出心情好坏,但大概是不差的。

“抱歉,我没能再继续陪她。”江霁月忐忑不安,“她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一个人。”

“这是她的选择。我尊重并相信她。”

听到阳绪的安慰,江霁月心中的担子终于落下:“承蒙您的照顾,我母亲已经有匹配肺源的消息。”

“恭喜。”

不咸不淡的祝福完全没有回答江霁月心中的担忧,他还想问芷淇的状况,还想厚脸皮请求阳绪继续照拂。

阳绪:“很累吗?”

“……”江霁月愣了愣,摇摇头回答,“林泉很好相处,我受她照顾更多。”

“这毋容置疑。我并没有问这些。”阳绪却说,“你长时间牺牲自我成为棋子,诉求从来不是出于自己,而是为了家人和爱人。累吗?”

江霁月有些震惊,他看不透阳绪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,亦或只是单纯的聊天交心。不论哪种理由,他都很难放松神经。

他思索片刻,说:“如果只有自己过得好,恐怕会更痛苦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