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有怀疑她存在表演型人格障碍的可能性吗?”林泉母亲哭着问出这个问题,她在很久前就听林瑶提过,说林泉表露的情绪几乎都是假的,一切都是演技。她当时只是一笑而过,毕竟林泉笑起来那样率真,怎么都不敢相信是假的。

医生摇头否定:“并不一定,林泉小姐表演的目的性和封闭性更强,最重要的是她并不寻求外界关注,而表演型人格关键在渴望爱与关注。我们会对她进行系统评估,请多等待几个工作日。”

不过这些都是其他人的一厢情愿,林泉可不愿意继续给任何等待时间,她听到父母说还要延迟回国,二话不说要自己一个人掏护照回去。

“精神病的定义最终目的是维护社会稳定,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思维模式,为什么直到今天才给我判病?”她说,“我人生第一次活得这样通透,如果这也算病的话,干脆让我住疯人院吧。”

没人能理解她口中的“通透”到底是什么,林泉父母已然看不明白:眼前目光坚定的女儿究竟是彻底迷路了,还是真的找寻到自己的北斗星。

开学请了一周的假,林泉飞回去行李还没收拾就继续赶早八,也不知从哪抽出来的无限精力。

朋友们为她准备了个惊喜派对,这让林泉感动到扑在她们怀里哭到融化。

“我老是没时间跟你们一起玩,干嘛对我这么好嘛……”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撒娇,朋友们有些是大学认识,有些是利益相关的聚会结识,但总归对林泉都有种母性似的疼爱。

林泉面对别人的好时撒下的泪是真的,丝毫不对心理治疗师敞开心扉的冷漠也是真的。

复杂和矛盾构成了她,连她自己都可以曲解自己的愿望。

当林泉能坦然直面苏阮福的事之后,这才发觉最了解自己心愿的人居然只有阳绪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