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泉,你在说什么呢!”妈妈看到林泉起身要离开,连忙伸手拉住她,“你越来越让妈妈担心了,为什么烦恼全部都要憋在心里自己消化,继续像小时候那样依赖我不好吗?”
林泉没有看向母亲,只是麻木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门框,说:“那就和我人生信条相悖了。”
林中道意味深长说:“你憧憬着孑然一身的洒脱,可如果不把‘恨’放下,你永远得不到自由。”
“我如果不恨阳绪就会迷路。”
“爸爸没有特指阳绪。”他缓缓道,“你恨的东西太多了,这些都会是枷锁,都是你精神压力的根源。如果你认为靠自己能挺过头痛,那就全部放下,当个无忧无虑的傻幺女,尽情依赖爸爸妈妈,可以吗?”
最优解已经被父亲摆在眼前,可林泉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自己踏上这条路。
医生用英语告诉她,很多烦恼都来源于视角不够广,这也是青春懵懂时容易犯错的原因之一。
林泉回过头对金发碧眼的医生说:“‘so veil did fall, i knew it all of yore’。”
罗塞蒂的诗《sudden light》。
随后便独自离去。
医生听后笑着对她父母建议面对过分主见的孩子,不论心理还是生理治疗都应该再保守些。
“我的孩子不知何时徘徊在悬崖的边缘了。”杨女士只是摇着头感叹,“然,天命也。”
林泉一个人在医院里到处游荡,她看到步履蹒跚的白人老太太,看到拉着妈妈咿咿呀呀的黑人娃娃,虽然不想承认,但她根本压制不住心里的声音:
全部都好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