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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布了许久的局, 他原以为十拿九稳。

毕竟, 若师父的描述没有夸张,那样的地图既是宝贝, 亦是祸乱根源, 只要借助朝廷的力量名正言顺地除去危兰与方灵轻,那么剩下的障碍, 他不难清理。

偏偏他千算万算, 就是没有算到危方二人竟搭上了锦衣卫这条线。

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对皇帝一向忠心耿耿, 难道不在乎那地图在她们的手中,会危害到大明江山吗?

目前局面越发棘手,但不到最后关头, 施鸣野绝不肯认输,当即转过头,悄悄吩咐身旁一名亲信,令他当众提出疑问——危兰与方灵轻要如何证明那些书信确是百余年前本盟先祖亲笔所书,而非后人伪造。

危兰不急不慢, 从腰间配囊里摸出一枚白玉印章, 仅有拇指大小, 雕篆得十分精细。

离她近的、又还算眼尖的, 才能看清那印章上刻着一个“危”字。

“此乃危行歌门主的私人印信,自危行歌门主离世以后,便随他的其它遗物珍藏在危门,我最近则一直将它带在身上。”她解释此物来历之时,她身旁已有危门弟子奉上一盒印泥,白玉印蘸上红泥,盖在某张信纸之上,留下一个红色印记,随后道,“这里每一封信的右下角原本已有章印,诸位不妨仔细观察,我刚刚盖下的那个印记,与原本的印记是否完全一样?”

仍是只有离她们最近的少数侠道盟高手,道:“但右下角似乎是好几个印记合在了一起……”

“不错,那是因为本观亦有类似的印章,那是先祖徐掌观的遗物。”

先是渺宇观的萧雨歇,再是留家堡的留鸿信,他们竟各自从身上摸出一枚形制大小分毫不差的白玉印,上前数步,盖在了那张信纸之上——这不奇怪,他们本就一向与危兰、方灵轻交好,显然是危兰和方灵轻早与他们说起此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