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倘若留晟所言不假,显然是有人模仿自己的笔迹写下了这封信,挑拨自己与留晟的关系,且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自己相熟的“朋友”。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可能的嫌疑人,遽然间想起自己今日落到这地洞里的缘故,不由愣了一会儿。

留晟见他发呆的神色,愈发怒不可遏:“怎么!你已无话可说!”

其实,方灵轻今日的计策,并非天衣无缝。

这世上无论阴谋阳谋,任何一个布局,都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。

破绽或多或少,或大或小,或明显或隐蔽,总是会有的。今日在河畔崖边,留晟看到那张字条的刹那儿,他之所以未加思考,便认定确是留运在构陷自己,全因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。

这数月来,留晟无时无刻不对留运恨之入骨,一旦见到留运,一旦想起留运,就忍不住怒火中烧。

老堡主的死明明与自己毫无关系,如果不是当初留运假惺惺地为自己出谋划策,自己怎么可能落入他们的圈套,现在又怎么能处处受制于人,被逼得不能不听他们的话!

以至于此时此刻,他见留运的惊讶不似作伪,他仍要生气,仍要发火,仍要与留运大吵这一架,发泄自己这数月来的恨意。

反正这会儿周围没有外人。

洞外月色冰凉。

疏疏落落,犹如残雪。

留鸿信的心情比霜雪还凉,每听到洞里一句话传到自己的耳内,他那一颗心便似是往下沉了数尺,沉到无底寒潭,中途实在忍不住,下意识跨出一步。方灵轻眼明手快,当即扣住他手腕,低声道:

“急什么?还没听到重点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