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阮星岚的粉丝都是在风雨中渐渐积累起来的，对抗大场面的经验十分充足，此时现场里他们反倒是最沉得住气的，全都有条不紊地举着横幅站在法院门口，等待着案件审理结束。

【阿岚加油，我们等你。】

横幅上的字清晰而工整，上面签满了签名。

而法庭内——

潘雪秋坐在被告席上，扫向观众席上的学生们，她们都不比当初的青春年少，脸上添了很多倦色。有的已经早年成名甚至息影，有的仍旧在娱乐圈摸爬滚打，甚至有的人，去年春节还参加了她的年度宴会。

她们全都穿了一样的服装，脸上都是差不多的表情，其中也包含了薛雨萌和齐钰，她们默默地用这种方式表达着控诉。

潘雪秋突然觉得自己并不亏。

不管出发点是什么，她毕竟教出了这么多人，她们有幸得到了她这个师父的真传，也因此结成了牢固的关系网，以后就算她不在了，她们也能聚拢在阮星岚的身边，不至于散开垮掉。

而在所有人的背后，站着唐墨轩。

潘雪秋定定地看了他一阵，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怜悯和释然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潘雪秋突然觉得自己好累，好像从未这么累过。这么多年了，她违背着良心做了这么多坏事，午夜梦回，何尝没有经受折磨的时候？

最终还是墨轩这个陪她最久的人看出了她的痛苦，将她从这种轮回中解救了出来。

她的目光回到原点，定定地看向对面的阮星岚，并率先开了口：“你已经能下地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