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累。”
施慕程站起身,靠坐到床上,这次轮到他拍拍大腿,“靠过来,给你按按。”
腿上一重,晏遂安枕了上来。
手指指腹按压在太阳穴上,打着圈,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。
晏遂安舒服地眯上眼:“没想到你还会这个。”
“小时候经常给外公按。”
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,起初施慕程还能听见晏遂安低声应两句,后面就没有了回音。
十多天六个城市,怎么会不累。一整天的工作、应酬,马不停蹄赶回来。施慕程心疼坏了,一颗心酸酸涨涨,可是人枕在自己腿上又是如此令他踏实心安,心中升起的酸涩最后带着满腔轻柔落回原处。
不知睡了多久,晏遂安一觉醒来,身侧已经空了。
窗帘紧闭,只有落地窗边小圆桌上,台灯调到最暗一档的亮光。施慕程坐在昏黄的灯下,手里的笔在剧本上发出沙沙书写声响。
大概是感觉到床上有翻身的窸窣动静,笔顿在纸页上,转过头来,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,莞尔,绽开笑容。
看见这样的笑容,眼睛都移不动了。
相视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