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手,语气单薄的虚虚的扶了他一把,“你不用道歉,这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不管是父亲当年选择远离北平也好,还是他后来知道了他的存在也不想上北平求助也好,都是因为方家人骨子里的骄傲。
其实,方父死的头七那天,他骗晓晓说自己学校安排了夏令营,要离开一个星期。
他偷偷地抱着父亲的骨灰盒,一路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,买了张硬座的票从a市赶到了北平。
多番打听之下,他终于见到了方老爷子,也就是他的“爷爷”。
远远地站在门外,方景阳就看到老人家一脸慈祥的拉着另外一个少年的手。
那少年同他差不多大小,穿着一身名牌,长相白皙清秀。
再低头看看自己,因为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,衣服皱巴巴的不说,油头垢面的像是从乡下来的土狗一般。
他亲耳方老爷子和那少年感慨的说道:“我那不孝子只怕是不会回来了,这偌大的印月堂以后可不能后继无人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我就收你为关门弟子。你我虽是师徒名分,可我是真心把你当孙儿养,当继承人去栽培。”
“晴朗,你以后叫我一声爷爷吧。”
“爷爷。”
……
听到这番对话的那一瞬间,站在门外的方景阳凄凉的笑了。
他一路奔波劳顿,想让父亲回到故乡,想要找回的唯一亲人已经不需要他们了。
既然如此,他也没有了进门的必要。
抱紧了父亲的骨灰盒,方景阳落下了一滴坚强的眼泪,他顿了顿脚步,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。
无影无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