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夫子。”梁珊珊已经快到书院大门,回过头来顾虑地说道:“你们那是学堂,只能男人进去的地方,我若进去被轰出来可如何是好。这事儿又没得说理的,毕竟大家肯定说轰的好。”
陆伯卿向前几步,走在梁珊珊前面,淡然道:“我带你进去,他们不敢说什么。”
“那可不一定,有的人为了维护秩序,尊师重道都忘了。”梁珊珊脱口而出道。
陆伯卿顿了顿,恍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师,他本是老师的得意门生,颇受老师的器重。
出师那年,亦是金榜题名时,那年他风光无限,是高官贵人座上之宾,他们认定的乘龙快婿。
可惜,他锋芒太露,只有满腹经纶,不懂人情世故。三年之后,他的同门师兄弟们各个在官场风生水起,广结官缘,他却一贬再贬,成了朝堂上的边缘人。最终甚至被调离京城,贬到丰县当了个夫子。
从那时起陆伯卿便与老师断绝了往来,他心中自是明白老师并不是刻薄之人,只是不喜欢他这种锋芒外露的性格,时常担心他会在朝堂上说错什么话,招来杀身之祸。
因此老师劝过他无数次,他人微言轻又不懂权术,若横冲直撞,只会被人当枪使,成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。那时他信誓旦旦地说要维护秩序,以己之力整治官场黑暗。
谁知奏折上了一本又一本,全部石沉大海,没有回音。后来他才意识到所有一切都在万人之上那人掌控之中,所谓治国本就不以善恶为准。
“进来吧。”想着这些往事,不知不觉陆伯卿已经走到门前,伸手推开门,露天学堂里的弟子依旧认真规矩。
陆伯卿怎不知他们各个都是耳朵好使的,远远估计就听见他们走过来的声音了,所以等他俩进门时,个个都是正襟危坐的好学生模样,不过当下没捉住把柄,也就不好发挥,叹一声后将梁珊珊请了进去。
一名年纪稍小的弟子站起来:“夫子,你怎么将一个女人带过来啊,女子不能进学堂的,这是书院的规矩,你为人师表怎么自己打破规则了。”
“行了。”陆伯卿严声道:“你倒是好意思与我讲规矩,全学堂就你最不讲规矩,要真论规矩,就先论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