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廷衍呼吸越发深,他眼里有漫天的情意,现下无人,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藏得住。
这份感情太深,太重。
他从不知晓,爱一个人,会这样艰难。
难到全尽心思只埋在心里,却还痛得骨头酸软。
夜里,梦里,他总想她。
没日没夜地想,她太过明艳招摇,他只想将她带回家,好好藏起来。
就如今夜这般。
“阿宴,除了老太君,我从没这样在意过一个人,”眼圈渐渐殷红,尽管他想表现的再平静些,“我从未,从未想过拥有你,你是我在这世间见过最明艳最优秀的姑娘,我是怕,怕我配你不上。”
堂堂魏国公府的世子,竟说,他配不上她。
李宴没有力气起身,径直重了声。
“世子爷,你不妨低下头来,我有一两句悄悄话,想悄悄说给你听。”
崔廷衍什么都听她的,只要是她说的,他都信。
顷刻就垂下了首来,静距离看着她,静听她说话。
然李宴,不想说什么话。
她只从被子里伸出那只空闲的手,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一把按在了他脑门上。
轻轻一压。
她便吻上了他殷红的唇瓣。
崔廷衍猛然一惊,立时挣脱开。
而后松开了她紧握的那只手,没松开,因李宴紧紧握住他不放。
他便就着这个姿势,站起了身,手被她握着,他像是,疯了。
李宴不想他反应这样大。
晃了晃他胳膊。
抬眼看他,耐心哄。
“现在不怕了,以后可以想了。阿衍,我知道你为什么总不愿和我见面,是因为崔廷瑱对吗,但他已和我说开了,他并不是什么顾忌,现下他有了婚约,你该祝福他。我也还要和你讲清,官家阻婚,有他的用意,却不能阻碍你我,我之所以答应,是要对霍恒恭有个交代,我曾许诺他,他此生不成婚,我必也不成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