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观月主动给他打招呼:“做的什么?”

“青菜粥……今早隔壁六姨送了菜过来,还有鸡蛋。”阿勃正拿大勺子往锅里搅拌,似乎有些忐忑,怕苏观月骂他浪费,他这半年里,没少因为吃食被爷爷奶奶一家骂。

没想到苏观月眉眼弯起,笑容浅浅:“会做荷包蛋么?待会儿加三个鸡蛋进去。”

阿勃愣了一下,立刻点头:“好!”

等苏观月照顾完茶茶的洗漱,二人回到堂屋里,阿勃已经把三碗粥端到木桌上。

浅绿色的青菜粥,气味清香,底下还埋着颗荷包蛋。

苏观月喝了一口,也不知道小崽子怎么把粥煮得这么好喝的,口感浓稠,粥香遍布口腔每个角落,那荷包蛋竟然还是溏心的,咬一口,蛋黄裹着米粒滑入口中。

“好吃,阿勃你挺厉害啊,不像我,二十多年了还没学会做饭。”苏观月丁点儿不吝啬自己的夸奖。

茶茶也跟着鼓掌:“好吃,哥哥厉害!”

阿勃没说话,耳根却红了。

“阿勃,你去把院子里那辆三轮车洗干净,我和茶茶去后山一趟,待会儿回来。”昨天苏观月就注意到,苏家院子里有一辆破旧的人力三轮车,应该是以前苏父外出卖菜时用的。

苏观月又问茶茶:“茶茶,陪妈妈去后山摘李子好不好?”

“嗯嗯!茶茶陪妈妈摘李子。”茶茶一蹦一蹦的,拿了两个背篓过来,一大一小,和苏观月一起背在背上。

从院子后面绕一段路,约莫三分钟,就走到了后山。

这会儿一大片山地已经秃了,山下堆满了沙子,这时天才蒙蒙亮,打沙的机器放在旁边,还没有启动。

茶茶怕怕地往苏观月身后缩:“妈妈,这座山……怎么倒了?”

苏观月轻声解释:“山没有倒,是有人把山上的砂石凿下来,然后把这些砂石打成细沙,再卖出去。”

茶茶“唔”了一声,思索着,也不知道听懂了没。

这片正在打沙的山地,是邻居苏六姨的,苏观月家菜地就是租给苏六姨的。苏六姨家原本也在种李子,为了打沙已经砍掉了,只剩光秃秃的山头。再走几步,就是苏观月一家的山地。

两亩李子地,八九十来株李子树,因为疏于打理,今年树上挂果很少,被鸟儿吃掉不少果子。

毕竟只有两亩地,压根就不成规模。

不过这会儿成熟的李子品质是真的好,苏观月随手摘了一颗,李子熟得发紫,很大一颗,靠近能闻到一股果皮特有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