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无欢:“这是个好故事。”
花无欢将血玉收进怀里,温润的凉意透过他薄薄的寝衣,传进他的胸膛 最终化作一道暖流,流入他心里某个不知名的地方。
花无欢:“不过我希望,在我手里它永远只是块普通的玉而已。”
少年:“事在人为嘛。”
少年倒不见有多动容,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倦意,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,爱恨情仇,都比不过一场好梦。
等花无欢走后,少年一拉草帽,挡住刺眼的阳光,很快又睡熟了去。
梦里,他似乎又见到了他们,彼时他们已经白发苍苍,眉眼间都是岁月留下的平和从容,看不出年轻时的风采,但望向对方时,仍藏着绵绵情意。
他问过蛇妖,后悔吗散了一身修为,舍弃自己的妖骨,失去了一切,如今要拖着这样苍老不堪的身体,一步步走向死亡,心中真的不曾升起过一丝悔意
那时的蛇妖已经是一个老婆婆,白发如银丝,在夕阳下染上了温暖的颜色。
她说的话少年还记得。
蛇妖:“有什么好后悔的,我当了五百年的妖,所有的时光加一起,都没有这五十年过的充实。而且他当年为了我,为了我这只蛇妖,连命都可以不顾,我有什么好后悔的,不悔就是不悔!”
她说这话时,她的夫君正在不远处给他们的菜园子浇水,像是普通的老夫妻一样,温情而默契。
可少年不懂,他将这个故事说给花无欢时,也想过从他的神情和回答中得到答案,但他只从花无欢的眼睛中看见了某个熟悉了眼神,这种眼神在蛇妖和她的夫君身上也出现过,那是决绝,是义无反顾,是信任。
少年在睡梦中都发出一声叹息,不论如何,他也只能希望他们的命途少些坎坷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第八十章 明月在(四)
熙攘的人群,耳畔是欢声笑语,但此时他却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念头,只想早些回去。
快走到街道的尽头时,他忽然想到了昨晚答应傲天的事情,脚步停下,换了个方向,朝着买糖人的地方走去。
现在是白天,但糖人摊子上却围了不少人,透过人群的缝隙,隐约能看见无崖子苍老的侧脸。
花无欢站在不远处,等人渐渐散去后,这才上前去。无崖子刚坐下喘口气,便看到一抹红色飘然至眼前,抬头一看,却是曾见过的合欢派弟子。来人长相艳丽,眼神却是纯净无比,视线对上后便立刻笑道。
花无欢:“晚辈花无欢见过青云观观主。”
无崖子:“可不敢可不敢,我不过是个无名之辈,哪当得起这样的大礼,道友太客气了。”
无崖子有些受宠若惊,他们青云观如今是个什么状态,他最清楚不过,哪能让人家合欢派的高徒行这样的大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