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想起洗脚水“哗啦”之后房里的对话——“谢谢你今天救我。”“嗯。”

无言的结局。

她又看了看华奇珩,“唉——”这届父母,太难带了。

“要不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当骆怀慈卷着裤脚从房间穿着拖鞋踢踏追出来时,穿着夜行衣躲在黑暗里的两个人,觉得她就是个天使,全身发光。

华炎晏的背影微微颤抖,腿疼无法令他灵活转身,他只能给骆怀慈一个侧影,和满脸的疑惑:“嗯?”

骆怀慈:“我说,我送你吧。你看现在夜黑,你吧,虽然贵为亲王,可是连个贴身的人都没有,万一因为眼瞎或者腿瘸掉到什么洞里坑里,明天还得耽误早朝,工作进度不知道要延后多久。”

诚不相欺,句句戳心,有那么一瞬间,华炎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打工仔。

这个女人,太令人意想不到了。

“不需要,本王虽然今日腿脚不便,但是眼睛还是雪亮的,怎么会需要你一个弱女子护送?”你以为本王瘸了,脸也就跟着不要了吗?

骆怀慈冷笑:“眼睛雪亮的有什么用啊,要是半路遇到疯狗跑都跑不动。”

华炎晏:“你……本王府中怎么会有疯狗?!”

骆怀慈:“怎么没有?你的那些势利眼下人……算了不说了,再说下去天都亮了。”

阔步向前,背起瘸腿的华炎晏不由分说地向前走。

华炎晏:“你,放本王下来!”

骆怀慈不理他,双脚离地三公分小幅度起跳,他又被托得更高了些。

华炎晏:“嗯~啊~~”他感觉自己的臀部被人不经意地摸了一下。

“我说送你就送你,反正你的书房也不远,我是真怕你明天有个意外,这全府上下又得把我非议成个扫把星,进门才两个月,让你瘸了腿又折了胳膊……”

95斤的骆怀慈背着135斤的华炎晏快步走起来不仅不喘,还能唠叨抱怨,让卓其拉由衷佩服。

“女中豪杰啊。”情不自禁揪紧了手中的擦脚布。

华奇珩:“我母后从来力气大,生我时都不用接生婆鼓劲。”

卓其拉把擦脚布挂在华奇珩肩膀上,冷漠如雪:“这趟热闹是你自己要来凑的,头和澡也请你自己烧水洗。”

华奇珩:“我不会烧水。”

卓其拉:“那就不要洗。”

华奇珩:“不洗就不洗,我母后的洗脚水比我的洗澡水干净。”

卓其拉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