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自私地祈求,求她是她……只是她。”
大概南恨玉说这句话时实在太过可怜,秋吟将神魂交托万魔之后,第一次对南恨玉产生“怜惜”的情绪,这种情绪像被翻开的旧书,开头几个字略显生疏,读下去便自然而然回忆起曾经读时的种种,流水般顺畅下来。
那是一种无条件的为之牵动,希望她欢喜,不愿她难堪,所有的别扭和隔阂在心软中不攻自破,只想握着她的手,将她拉进怀里,只想抱着她,驱散彼此的寒冷,紧紧相依。
但现在的秋吟做不到,她焦急地闷在金铜里,无意识地抓挠佛身,她有种预感,如果此时不说些什么,菩萨像前的人就永远回不来了。
秋吟狠狠砸了一下铜壁,嗡鸣回荡在佛像里,她不知道南恨玉在恐惧什么,只能顺着她的祈求安慰:“我是,我就是。”
深深跪进地里的南恨玉一愣,猛地抬头看向金铜的菩萨像,菩萨悲悯地看着她,仿佛真的动容于她的祈愿,降下垂怜。
“铃——铃——”
佛铃的脆响清明而悠远,摇醒迷离的梦境,稀薄的光亮从头顶照进,秋吟看见了自己的影子,她还沉浸在最后剧烈的响动之中,很短暂,像是南恨玉整个人狼狈地拖拽着裙摆扑过来……
不能吧,剑仙那么稳重的人。
而且她也听不见。秋吟有些落寞地想。
秋吟后知后觉地抬头,菩萨的头又偏向一边,露出圆洞的出口,像蛙井只能仰望的方圆天幕,又像囚困暗中之人的一线生机。
悲风剑灵活了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都听见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