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静了一静,笑道:“怎么,在你心里,她比娘还重要?”
景澜看着她,微微摇了摇头:“在我心中,你们都是一样的。”
女人耐心道:“要你留下来是为了你好,人人都有私心,就连寒山也未必像你所想的那般,还记得你在侯府见到的那些人吗?”
景澜道:“我记得。”
“这就对了,你要分得清谁是真心,谁另有心思。”女人说道:“谨言慎行,他们之中说不定就有人奉命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,你要时刻留心,千万不要轻信于人。”
景澜俯身折了一片青草,夹在指间把玩,点点头道:“是这样,你说的对。”
女人道:“将真心交托于一人,是件极危险的事,不要去尝试,因为你必然会后悔……”
景澜动作一顿,青草从指间滑落。她望着掌心,隐约想起有人曾问过自己:“所以你是……你是打算反悔了吗?”
好像是在寒风中接过那人的一滴眼泪,手指猛然蜷缩起来,她怔愣了许久,耳畔传来一句清晰的回答:“不,我从未有过这种念头。”
女人柔声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听娘的话,留下吧。”
她的手轻覆在景澜手上,景澜极为认真地端详了她一番,微微一笑,目光中有几分感伤,轻声说道:“其实她从未叫我留下,她对我说过最多的话,不过是依你所想的去做,不要留有遗憾。但人这一生中,就算事事依心愿所为,又怎么会没有一两件憾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