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圭的亲爹尉迟炎,早年过世。
寡母萧氏,将他们姐弟四人,拉扯长大。
家中最亲近的,除了祖父尉迟海,便是大伯一家子。
但看尉迟炜父子两个,显然不象干粗活的,萧氏一双手,却指节粗大。
个中缘由,不问也罢。
眼下祖母新丧,论理尉迟家人,皆应重孝,尤其男丁。但尉迟炜父子只穿了身淡青素服,还是崭新的料子。只在额上,系了根白布条充数。
萧氏却正经穿着服丧的月白绫裙,也未戴半件首饰。想是婆婆新丧时赶制,便一直未曾换过。入京前虽浆洗过,很是干净,却明显有几分旧意。
许惜颜之前接到消息,知道这确实是一家子货真价实的乡下人。
有着几乎所有穷人的劣根性,以及一夜暴富的坏毛病。
但如今亲眼瞧见,尤其看到他家居然让大伯子,和寡居的弟妹,带着这么大的儿子一道出来迎宾,还是年轻的女客,半点不知避嫌。这份规矩,也真是够够的了。
冷眼瞧着萧氏的脸色,也是一言难尽。
从头到尾,眼皮子都没抬半下,跟个木头人似的,显然心中有气。
嗯,知道生气,就还有得救。
许惜颜微一打量,便吩咐下人,先把礼物捧了上来。
四匹锦缎,四匣笔墨,是给女眷和族中子弟的。
另有一柄金光闪闪的金玉如意,是孝敬尉迟老太爷子的。
最后许惜颜指着那副画,命人捧给萧氏。
“这是我父亲临摹前朝古画,画的一副幼虎图。听闻太太有三子,画上恰有三只幼虎,故此赠与夫人,请勿见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