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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攸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,他明白这世间的大多事,懂得为自己谋取更大的生存空间,却又行得坦荡,这般清醒地活着。

洒脱和世故构成了他不同的两面,至此贺攸宁才开始与他交心。

他们说春天的融雪,说南边商队带来的新鲜玩意,说着世家的蛮横无礼,说未来的人生,谈天论地无话不谈。

在和他相处的点滴中,贺攸宁才一点点明确自己人生未来的路。

才能那般真挚郑重地同他许诺,长大后定要同父兄一起变革旧制、振兴皇室,到时候温应淮便可站在庙堂之上施展抱负。

贺攸宁说得真切,那时不过十岁,温应淮也不当作孩子的玩笑话,郑重其事点头。

时过境迁,两人再次见面,温应淮仍是能猜出她心中所想。

“你如何知道我要去江宁?”

“想要猜到有何难,江宁如今可不是太平之地,你这个时间偷偷出宫定然是有急事,又是这样的行走路线,那便只有江宁了。”

贺攸宁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重点,“江宁不是太平之地,莫非你知道点什么?”

温应淮耸了耸肩,“卿家做事可不遮掩,只不过京都不知道罢了,我们这些走南闯北的消息灵通些,但也是只知个大概。”

贺攸宁推推他手臂,示意让他别拐弯抹角快说。

“前段时间,商帮中有人在江宁运货,瞧见官府施粥给百姓,但却是些霉米。”

贺攸宁心中一沉,暗暗咬牙,这卿家竟胆大如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