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木里代立即侧开身。

手冢国光快步踏入。

夏若萤在沙发上,红肿着眼眸,睡得很香甜,甚至还踹了一下被子。

手冢国光原以为此时的情绪很复杂,可见到这个人的那一刻,心中只有尘埃落定的宁静。

他小心抱起她。

夏若萤没醒,但察觉到温暖熟悉的气息,很自然地搂了上去,又在他怀里蹭了蹭。

“果然想要什么,梦里就有什么。”

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清醒的梦话。

手冢国光喉骨滚动,费力压下因她这句话而翻江倒海的酸楚。

他对哀木里代说了声:“谢谢。”

哀木里代点了点头,将她的手机包包一并递给手冢国光。

不过在临走出门前,哀木里代想了想,又对他说:“对了,你知道她大一刚开学那阵,被变态跟踪过吗?”
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
这几年他极少回国,即便回国也待不了几日。而在本就紧张的时间里,他需要先回家看父母爷爷,再随她去乡下见一见外婆。

剩下的一两天,才会居住在独属于她的公寓里。不过每次他来,她都提前搞好卫生,将家里整理得井井有条。而那些,不想被他知道的,全都藏在了幸福美好的暗涌之下。

他收拾屋子时,发现了她骨折住院的病历本,治疗胃病却几乎没怎么吃过的药,还有许多间隔不超过一夜,就来回往返的机票……

她去德国时,会做几个拿手菜炫耀厨艺。可自己冰箱里,却只有速食的泡面、火腿、啤酒,以及堆放着已经过期的面包。

电脑上文稿的保存与浏览记录,也常常是凌晨三四点。

而这些,都仅仅只是他能找到的冰山一角。

她的生活一团糟,全无向他描述的那样规律、丰富。

她骗了他。

若没有今天的意外,她还将继续欺瞒。

……

夏若萤睡到了下午两点多,这是她一贯的作息时间。醒来伸了个懒腰后,便条件反射地从枕头底下拿手机,给远在德国的他发短信。

这个时间,大概是柏林凌晨六点,他也刚好起床。

夏若萤一边找手机,一边想着骗他中午吃了什么。

但她摸了半天都找到手机。

心中纳闷的同时,又隐隐觉得有点不大对劲。

她记得昨天去参加了聚会,然后喝醉了,后来是麻衣把她送到了楼下,可她没钥匙进不去门。最后,被死对头收留了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