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姜疏宁此时却没有心思欣赏美色。
她将撩到小腹处的裙摆拽下,侧身背对着门蜷缩起上半身,精疲力竭地闭上眼。
枕边的手机嗡嗡两声。
她掀起眼皮,看向亮起的屏幕上, 那串熟悉又厌恶的数字,不耐烦地侧过脸, 等待电话自动挂断。
过了几秒,一条信息又紧随而至。
-【昭昭救救我!孟家那个自杀未遂又进了医院, 她家里来人要抓我去自首!你快过来救救我……】
是姜曼枝。
姜疏宁不是烂好人,也不是没脾气。
只不过就像给戚灵说的那样, 八岁前那位继父去世后, 在这个世上, 她只剩姜曼枝这一个亲人了。
或许越是亲情缘浅的人,越在意这个。
她不想看到姜曼枝过得太好,却又怕她过得不好。
矛盾不停拉扯。
才造就了今天这样的局面。
大概是因为今晚傅西庭的疑心, 姜疏宁眼下根本没有心情, 再去处理姜曼枝的事。
甚至在心里隐隐怨怼她。
当年任凭断绝关系,姜曼枝都不肯离开黎应榕。可现在却仍然不顾死活地将她拽进了深渊。
姜疏宁稳住呼吸。
敲屏幕的手指微微颤抖, 彰显了她极度不平静的心情, 烦躁回复:【滚啊。】
……
落地窗外。
黑色瓷砖在月光下格外明亮, 傅西庭倚在一旁的栏杆上,长腿微敞,懒散地垂着眼眸吸烟。
电话那头,傅云墨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……我早就说了这么下去迟早会出事,可是都不听,爷爷只叫我给你打电话。五哥,怎么办啊。”
“你现在在医院?”
傅云墨吸着鼻子:“我们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