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有点困难,主要不只我们一个乐团会去。”祝辰宵眉头蹙了蹙,“所以我在考虑实在不行,就让张洋带乐团去,他现在的指挥水平也比之前进步了不少。”
“但这么好的机会,你不去也太可惜了。”贺乐涵顿了下,安慰他说,“今年的新人乐队竞争还挺激烈的,我们也不一定能选上,所以就算你不来也不会错过什么。”
“那如果选上了呢?”他斜眸睨了她一眼,“那我就无法见证了。”
“没事,这典礼会在网上有回播的,你还是能看到的。而且我们要是选上了,庆功会肯定等你回来再办!”贺乐涵笑了笑,“我还是希望你去维也纳演出的,而且乐团的大家也需要你呀!”
祝辰宵抿着唇默了一会儿,才勉强点了点头:“那好吧。”
虽然他是这么应允的,但之后的旅行准备他是一点都不积极,似乎还在寻求着不去的机会。
全靠贺乐涵在身后催促他办理签证,计划行程,收拾行李。
他甚至都没有跟着乐团大部队一起飞,又往后拖了一天。
但最终还是被她压着去了机场。
贺乐涵穿着个休闲连帽卫衣,戴个口罩,头发低调地染回了黑色,一直送祝辰宵到了安检口。
“好了,再不进去你要来不及了。”她眼尾轻弯地拍了拍他的胳膊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祝辰宵深邃的瞳眸定定注视着她。
“嗯,一路平安。”贺乐涵朝他挥了挥手。
祝辰宵拉起行李箱,表情纠结了下,幽深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:“临别前可以抱一下吗?朋友的那种。”
贺乐涵微微怔了下,莞尔一笑张开了双臂:“来吧,朋友。”
祝辰宵放下行李,轻轻伸手将她拥入了怀中,嗓音醇厚低沉:“两周后见。”
“嗯。”她环过他的身子,纤纤玉手搭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上,忍不住轻抚了下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雪松味,淡淡萦绕在她的鼻尖,悄然无息地渗入血管,顺着动脉游入心脏,令人无法抗拒。
一瞬间,她忽然不想再松开他,想就这样和他一直相拥下去。
虽说这几个月来,两人关系近得就像情侣一般,但他们除了偶尔言语上有些暧昧以外,其实并没有再做过任何逾越朋友界限的事情。
因为她一直没能对他说出“我们交往吧”这样的话。
所以他也在秉承着自己当初的承诺,没有再问过她何时给他答复。
两人小心翼翼地维持这样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,好像也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。
但此刻,她感觉这平衡似乎开始倾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