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冉遗看他一眼,没言语。潇洋被他看这一眼就不笑了,心里也想到了仙爷——如果鸿家人都死了,仙爷能够独自生还的几率就更小了。
那一瞬,潇洋收起了脸上的一切玩笑,特别正经又特别生硬地转移话了题,问九爷:“四层有什么?”
九爷摇了摇头,说:“水银出,耳路堵,七门消,死门着。刀山火海,近者无生。”
张冉遗想‘刀山火海,近者无生’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要把所有入侵者摁死在四层。就像是为了保护五层不被侵入,所以设计者在四层设计了一道坚固的防线。只要三层的水银塌陷,有人动了耳道内的机关,那么不论是耳道里的人,还是整个四层,都将因这一变动启动四层的全面防御措施。为了保护五层的主墓室不被侵入,四层将变成刀山火海,杀死所有的入侵者。
想来,张冉遗和潇洋此行若不是有九爷带路,恐怕也没机会一路走过各层的生门,畅通无阻地在这座地宫的‘消防通道’内享受待遇。
搞明白了这个情况,张冉遗反而更好奇:“五层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仅仅是沉睡的陛下吗?”
九爷原本在前面带路,闻言轻轻叹了一声气,特地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张冉遗,看了好一会儿,又叹息一声,说:“你果然都忘了。”
张冉遗直接满头问号,皱眉道:“可以直接点吗?”
九爷说:“陛下长眠于五层。他们要何物我不知,但要恢复你的记忆,却非那物不可。”
“那物?”潇洋砸么着这句话,忙问:“那物可是——”
“慎言。”九爷突然开口,阻止了他说下去。
张冉遗却想起之前,九爷明明说过‘陛下快醒了,你要尽快随我离开’,现在又这么煞费苦心地带他去地下五层的主墓室,原来一切都是为了取到某样东西,唤醒他的记忆。
可是——
张冉遗说:“那玩意是什么?万一,我拿到那玩意,依然想不起任何东西呢?你是不是就不会再强行认我这个爹了?是不是也可以说明,我确实不是你的阿父了?”
九爷的脸上,忧伤的神色一闪而过。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,说:“嗯。”
张冉遗也点头,也‘嗯’。
之后,九爷突然像失声的布偶般不再开口,张冉遗看他陷入eo,轻轻叫了他两声,九爷竟然也没回应。
所有的声音突然就戛然而止。空气里渐渐凝结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。
没人再开口说话。
就连潇洋有心想活跃一下气氛,在这一刻竟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张冉遗趴在桔哥的驼峰上,他没有再看九爷一眼。
九爷拎着昏迷的鸿莲默默前行,走了没有几步,想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带着一点点讨好的意思,冲张冉遗晃了晃手里的鸿莲,说:“他身附影人,可,以血祭阵。大阵若动,陛下永眠。”
“什么?!”
这下不止张冉遗,就连潇洋也吓了一跳……
--------------------